筚路维艰
全书副题为“中国社会主义路径的五次选择”,把1949年以后的历程归纳为几次接续的选择:要不要走完新民主主义阶段,怎样提前完成所有制改造,是否以钢为纲追赶发达国家,十年动乱如何发生,以及1978年前后为何转向改革。作者的写法是重建决策时的条件:国际环境、财政与粮食的硬约束、自上而下的信息传递方式,以及领导层内部的意见分歧与转变。材料包括档案文件、统计数字与当事人回忆,叙述以问题分节,作者较少下场评判,把解释的余地留给读者。
全书副题为“中国社会主义路径的五次选择”,把1949年以后的历程归纳为几次接续的选择:要不要走完新民主主义阶段,怎样提前完成所有制改造,是否以钢为纲追赶发达国家,十年动乱如何发生,以及1978年前后为何转向改革。作者的写法是重建决策时的条件:国际环境、财政与粮食的硬约束、自上而下的信息传递方式,以及领导层内部的意见分歧与转变。材料包括档案文件、统计数字与当事人回忆,叙述以问题分节,作者较少下场评判,把解释的余地留给读者。
用五次选择讲一条道路的由来
这本书的结构是一个提问方式:把1949年以后的历史看成若干次选择的接续,而不是一连串事件的堆叠。所谓五次选择,依次指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改造、从常规建设到赶超型的大跃进、文革十年、改革的起源,以及改革开放之后的道路安排。作者关注的层次也是固定的:决策当时面对的现实约束,包括资源、粮食、外贸与国际环境;决策机制本身,即信息如何逐级上行、不同意见如何被处理;以及前一次选择的后果如何转化为下一次选择的条件。书里同样讨论外部参照——苏联模式怎样被引进、又怎样在试验、调整与危机中被逐步改写。史料编排上,档案文件、统计数字与口述回忆并用,叙述按问题分节,作者本人较少作褒贬结论,把解释的空间留给读者。
建国初的设想是国营经济领导下的多种成分并存,城乡保留私人经营与市场交换;这一安排在实践中被认为难以长期维持。
过渡时期总路线提出后,工业化被当作所有制转变的理由,农业、手工业与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改造提前完成。
以钢为纲的指标、人民公社化与全民动员构成赶超方案;随后的困难时期引出调整、巩固、充实、提高的一轮修正。
叙述聚焦体制内的运转失序:机构停摆、干部体系受冲击、计划与统计被打乱,经济在波动中增长有限。
危机之后先清点家底:出国考察与外部经验的引入,与真理标准的讨论一道,使实事求是重新成为决策的表述。
家庭联产承包、经济特区与价格双轨构成渐进方案;计划与市场的关系经多次争论,才被重新界定。
章节按选择而非年代划分,每一段都先问当时有哪些方案、哪些条件限定了方案,再谈最终采取了哪一个。
上行信息经过层层过滤与加码,下行指标层层分解,作者据此说明许多政策为何在执行中偏离原初设想。
以重工业为核心的赶超需要从农业与轻工业取得积累,这组结构性矛盾反复出现在不同时期的政策表述里。
书中既写这套体制如何被搬用,也写它在1956年以后如何被重新评价,以及分权与试验等替代思路的出现。
承包、特区与双轨制都先有局部做法,再经总结、争论与文件确认,构成书中所说的渐进式改革方法。
理解一项政策,要先还原作出选择时手里究竟有哪些条件。
提前完成的所有制转变,同时也提前带来了它日后需要处理的问题。
赶超总要付出成本,成本总要有人承担,问题往往只是由谁、以什么方式承担。
改革的不少办法是先在局部被试出来,后来才在文件里被承认的。